立秋·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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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有趣的日子，既是七夕，又是立秋。记得昨天晚上在阳台上乘凉时看见西天香蕉一般的月亮，夫人说：“明天是七月七，又是立秋。”我不相信，那么点儿大的月亮怎么会是初六呢？掏出手机一看，果真如她所言。立秋，其意即告酷暑趋末，凉秋将至。这个夏天，居然没有感觉到热，这对于至今没有装空调的我来说，多少有些庆幸。特别是这段时间几乎是半天晴，半天阴，没有往年的那种酷热难当的感觉。

记得在买空调的问题上，我们家还产生了分歧。夫人要买，理由有几条：一是小区的住户大都装了空调，有的家里还不止一台，不装空调，难看。二是孩子上初三，学习紧张，怕天热影响他学习。三是她怕热。我反对买空调，不买的理由也有几条：一是节约能源，节省开支，空调耗电量大，仅一个月电费就够一台风扇，与其实空调，不如添置台电风扇，一个房间一台，实用。另外，也可以为国家节约能源，响应全民节约的号召。二是健康。夏天，本来就是该热的时候，此时如果长时间待在空调房间享爱清凉，一旦出门就会感觉很热，一会儿凉一会儿热，也属于违反自然规律，人也容易得病，不然怎么那么多人患空调病呢？所以不用空调反而会更好。相持不下，最后就将决定权交给儿子，看他怎么说。没有想到儿子竟然站在了我这一边，说：“我赞成老杯（俺的外号，小时候一次偶然机会，他将俺的名字三个字写错俩——陈老杯，于是后来夫人就天天喊俺陈老杯。儿子也就得了个小杯的雅称。）的意见！”接着又说：“不买空调是对的，夏天热一点并不可怕，许多人没有空调不是也照样过吗？再者说，买空调也是一种浪费。又何况我们这住五楼，晚上热了的话，搬着板凳在阳台上乘凉不也是很舒服吗？”我拍了拍儿子肩膀，幸灾乐祸地朝夫人摇头晃脑。

没有想到，今年夏天还真的不热。上个月交电费时，见别人都是一二百地掏票子，我心中不由阿Q起来。

2

小时候，夏天晚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露宿乘凉。吃晚饭前，父亲就会在院子中放两只长板凳，架上一张竹笆子（没有腿的凉床）。老家的那张竹笆子又大又沉，可以躺下3～4个人，，大多数情况都得两个人抬。竹片密而厚实，由于长时间汗水的浸泡居然发红锃亮，也就是人们俗话说的“睡出来了”。人只要往上一躺，如同冰床，倍感凉爽。听母亲说，那张竹笆子比我们的年龄还大。于是每天晚上，我们就比赛吃饭的速度，谁先吃完谁就可以先入为快。

那时候没有电风扇更别说空调了。我们都喜欢和父亲睡一头，因为父亲手中有一把永不停止的芭蕉扇。按母亲的话说，有时候，他人睡着了，扇子还在摇着。于是大多数情况下，父亲睡中间，我和弟弟就会一人睡一边，这样扇子一来二去，三个人都可以享受扇子带来的清风。奇怪的是，哥哥和姐姐一般也不会来抢我和弟弟的地盘。那时，每亲却用几块长木板搭在几张椅凳上乘凉。就这样，父亲一边给我们驱赶蚊子和暑热，一边给我们讲故事。躺在竹笆子上，伴着父亲不停地摇来摇去的扇子，我们认识了天河两边的牛郎织女星，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听大人说，每年的七月初七这一天，喜鹊就会为他们搭桥，他们就可以在鹊桥上相会，如果你蹲在葡萄架下还可以听见他们的说话声音。那时候我还真相信这话是真的，于是盼望着这一天的早点到来。七月七终于到了，我早早就跑到邻居家的葡萄架下去听牛郎织女的谈话。可是左等右等却只听见蛐蛐的叫声和知了那令人讨厌的歌唱。邻居家的大人笑着对我说：“别等了，他们见面须等到晚上十二点以后，你回家等吧，看着天上的星星，下半夜他们就可以过天河见面了。”我只好失望地回到家里，躺在床上瞪着眼睛望着天空暇想，盼望着快点到下半夜。就这样，看着想着，想着看着，竟然睡着了。等第二天醒来就赶紧问哥哥姐姐，他们都笑着说看见他们过河相见了，也听到他们说话的了。我心里好不懊悔，怪自己睡着了，错过了机会。

到了我身为人父的时候，有一天我也指着天上的牛郎织女星给儿子讲起了那个古老的美丽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