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语文”源流
追本方能溯源,王尚文给语文的定义,首先就是从它作为汉语一个词的源流开始的。
语文的缘起与辞书解释上,分别有“语言文字”、“语言文章”“语言文学”“语言文化”(一语四文)的义项。
从文献的阐释与运用上看,一指“小学”(文字、音韵、训诂、校勘学),侧重书面语言的微观研究;二指“言语学”,有四个分支:聆听学、演讲学、阅读学、写作学。
这里,他对“语文”多义项的应用进行了爬梳、整理和归纳:
语文=语言文字,朱光潜的话很有意思:“从前我看文学作品,摄引注意力的是一般人所说的内容。如果他所写的思想或境界本身引人入胜,我便觉得它好,根本不很注意到它的语言文字如何。反正语文是过河的桥,过了河,桥的好坏就可不用管了。近年来我的习惯儿已完全改过。一篇文学作品到了手,我第一步就留心它的语文。”
语文=白话+文言,语文=书面语或文章(这里,陈望道的观点可堪一提:“中国语文与外国语文大有分别,中国文以‘气’为主,不必要什么‘法’的帮助。”“中国语文的骨子,因完全建筑在‘气’的上面的关系,所以大凡能文言文者,总能够作出很通的白话文,而一般天天在那里研究语体文法的,却很不容易作出一篇很流畅的,令人读过而不觉头疼的白话文来”),语文=口头言语作品和书面言语作品。
给语文定义的第二层内涵,就在于它作为一门课程的名称:
国文——国语——语文——政文——语文的变化,反映在课标里虽然仅仅只有一个字,却深深蕴含着语文教育理念的实质性变化。而这种变化,依然如云遮雾罩,读过,却并不显得清晰——这些概念,不晓得为了什么,甚至还远远不如明清的二十多种文学流派更有说服力。或者,我们人为地把语文搞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