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聪的暑假（3）

看菜园

头伏萝卜二伏菜，刚刚进入伏天，小聪家的三个菜园已经开始了秋季蔬菜的播种。父亲动员着全家人齐动手，将家前院后的空地都用篱笆墙围了起来，开辟成菜园。小聪虽然年龄不大，但却领下了艰巨的任务——看菜园。左邻右舍的小鸡基本上都是散放的。家家户户的柴米油盐都靠鸡屁股。父亲吩咐小聪只要把小鸡赶出菜园就行了，千万不要打伤人家的小鸡，弹弓肯定不能用。三个菜园都要保证不让小鸡袭击，这看管任务可不轻。才赶走房子东边的菜园里的小鸡，西边菜园又出现了几只小鸡在那刚冒出星眼的萝卜地里练习点头操。西园的小鸡还没有赶走，后园的小鸡又开始了探头探脑。看菜园的差事，小聪打心眼里不太乐意接受。但违背父母的要求，小聪还真的不敢想。

小聪就是小聪，他学着大人的样子，在每个菜园里扎起了草人。为了逼真，他找来三个葫芦，给每个葫芦画上脸谱，安装在草人上。草人两手各提着一块白色塑料布，立在菜园里。风一吹，塑料袋不停摆动。草人真的帮了不少忙，小鸡一飞进菜园，看见草人，吓得回头就跑。小聪坐在树底下看那情景，心里很得意。可是邻居三婶生性胆小，晚上出门一看见小聪家菜园里的草人，心里就发憷。三婶几次找到小聪商量把草人拔掉，小聪愣是不同意。妈妈劝说小聪：“聪聪，三婶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孩子，家里养的两头猪，全靠你三审起早摸黑地去割猪草，早晚看到草人都不敢出门，快把草人除去吧！”小聪知道三婶经常半夜去田里偷割山芋秧子来家喂猪，心里更是不满。但心里也很同情三婶一家的苦日子。既然妈妈说了，小聪也只好变着理由讲条件：“除去草人可以，三婶你得把家里的小鸡翅膀剪得短短的，不能飞进菜园里。”三婶家的小鸡就这样被搞定了。

住在对门的七十多岁的瘸大伯是单身，家里养的鸡也不少。瘸大伯每天都要出去和几个年龄相仿的老人摸纸牌，很晚才回家。他养的鸡自力更生的能力强，从不指望主人喂食。光顾小聪家菜园里的小鸡近一半都是瘸大伯家的。尤其那只双冠的大公鸡，跑得快飞得高。只要它一叫唤，就会引来许多小鸡前拥后簇的，很像一个山大王。小聪喊来文化和秃子，说是一起抓公鸡拔鸡毛钉毽子。三个人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也没有抓住那只大公鸡，还把小聪的膝盖都摔破了皮。小聪下决心拿下这只大公鸡。他找来一个玉米粒，穿在一根套被针上，系着一根常常的线栓在菜园里的一棵小树上。小聪和秃子他们趴在菜园黄瓜架那里扮邱少云。等了好半天，才见那公鸡大摇大摆地跳进园子里。好家伙，进了园子就开始了营养大餐，这儿啄啄，那儿刨刨。小聪看了好不心疼，但还是强忍着心痛等待。“啊，公鸡靠近了玉米粒。” 小聪兴奋地差点喊出声。那公鸡狡猾着呢，先是用它那有力的嘴巴啄几下，向四周警惕地望望，再叼起来又放下。小聪的心急得扑通扑通地跳。终于，大公鸡自以为周围没有丝毫的危险了，猛地啄食起那可玉米粒抬起头就咽。针刺的痛，是大公鸡在地上直扑腾，那跟线没费劲就挣断了。秃子和文化猛窜过去，按住了大公鸡就拔毛。小聪却坐在黄瓜架下面一动也不动。他在担心那根针会不会把公鸡戳死。看着秃子他们毫不留情地在那里拔鸡毛，小聪赶忙说：“快放了它，好像瘸大伯回来了！”那两个贪婪的家伙这才松了手。那只大公鸡拖着长长的白线踉踉跄跄地逃走了。打那以后，小聪家的菜园里再也不见那只大公鸡的影儿了，也许病死了，或是害怕不敢再来，连其它的鸡也很少来了。小聪虽然有几分得意，但时时觉得自己似乎有点过分。就连见着瘸大伯，小葱也要绕开走，仿佛瘸大伯已经知道一切似的。

小聪看菜园子，渐渐感到轻松了。每天上下午，都找来很多小伙伴坐在树底下，挖了一排又一排的小圆坑，放着许多楝枣子玩走窝窝，好不快乐。隔这么三五分钟，小聪会对着菜园喊几声：“啊哧——，喔哧——，黄狼拉鸡吃喽哧。”三个菜园子里的萝卜和大白菜没有辜负小聪，比赛似的疯长。三婶见到小聪就说：“小聪啊，你家的白菜长得真好啊，比咱家的小鸡翅膀还长哩！”小聪听了总是咯咯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