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聪的暑假(5)

智袭瓜园

猫老记，小聪本家的爷爷。

不知小伙伴们为何都叫他猫老记这个名字，也许他老是猫着腰一个劲儿地干活的原因吧。猫老记和他的老伴年轻时有过一个儿，据说两岁的时候被他们的亲侄儿失手摔在了地上，受了惊再也治不好，最后夭折了。从此猫老记就和老伴一起过着膝下无子的生活。

快七十岁的人了，仍然像年轻人一样勤劳。好大的一个菜园全靠他肩挑背驮地干活。园子里黄瓜层出不穷地在架上打秋千。萝卜从土里露出半个脸，头上飘竖着绿巾。还有什么天鹅蛋瓜，一个个圆鼓鼓地躺在瓜秧旁边睡懒觉。大南瓜愣头愣脑地牵着瓜秧乱扯。园子里还有几颗桃树和梨树，每年夏天枝头总是挂满了果。总之，猫老记家的菜园子人气特旺，篱笆墙边总不缺三五个抓知了或是打猪草的孩子。小聪有时也盯着火辣辣的日头跑到那里流口水。猫老计看菜园可认真着哩。他支起一个人字形的小瓜棚，里边放这一条凉席子。每隔三五分钟，他就会出来“巡逻”。这样还确实磨练了很多像小聪一样孩子的耐力。

好事多磨！小聪终究有办法。午饭过后，小聪就来到猫老记爷爷那里，坐在瓜棚里缠着爷爷讲那些老掉牙的故事。爷爷只要答应讲故事，小聪就会望着树杈高声地唱起来：“知了知了往上爬，给你包一口大金牙。”声音一起，文化、秃子和淮海他们的小脑袋就会探出来，身子很快爬进了菜园。故事讲完了，猫老记爷爷该出巡了。小聪又会提前唱起歌来：“知了知了往下退，送你一床大花被。”几个小脑袋立刻从园子里退去了。园子里的瓜果就像猫老记的孩子，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名字。少了谁，猫老记都清楚得很。连续两个中午，几个惹眼的瓜果都不翼而飞了。猫老记当然纳闷，只怀疑自己老眼昏花，连瓜都看不好，还不停地吩咐小聪要帮着照应。

第三天午后，小聪又照例来到爷爷的瓜棚。爷爷捧着一个天鹅蛋递给小聪，嘴里说：“来，吃个瓜吧，每天都来陪爷爷，眼看着好瓜都没了，快吃一个吧！”小聪听出爷爷的话语，像是心疼小聪，也像是在心疼那些莫名其妙丢失的瓜。小聪推辞不吃，说每天在家都吃过才来的。

情况就这么暴露了。这天中午，小聪刚刚唱过“知了知了往上爬，给你包一口大金牙”，爷爷突然打住不讲故事了，猛地蹿出瓜棚。哈哈，三个黝黑黝黑的小脑袋一个不少地给抓个正着。爷爷让他们把已经摘到手中的瓜全部拿走，但下次再抓到决不轻饶。小聪呢，让爷爷提着耳朵遣送回家。妈妈迎出来笑着赔礼。爷爷唬着脸说：“这叫家贼难防狗不咬啊！”妈妈望着小聪气的直咬牙：“等会再收拾你！”

小聪吓得躲进厨房不敢出来。爷爷临走时轻声对小聪的妈妈说：“别再为难孩子了。这孩子长大后，指不定会有点儿出息哩，得管严一点啊！”

说也怪，打那以后，小聪还真的开始出息了，常常搬着小凳子在自家的菜园里写起了功课。天空飞过一群群小鸟的时候，小聪便掰着指头数着、盼着开学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