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8上班到前天,连续九个工作日,而且是紧张、忙碌甚至带着恐惧的九个工作日。借用校长的话说,让你哭着喊着教一年级。于是,这个周末便显得格外亲切。
想来人真是可塑性超强的生物,很多方面都是。周五回家时全身疲惫得想睡上两个整天,眼看着家中略显凌乱的房间,挑衅般向先生声明,这两天我只做一件事——休息。其实只饱饱地睡了一个晚上就打破了前一天的豪言,先是去图书馆换书,然后就忍受不了那些尘土什么的,开始扫除。几天的劳累和委屈竟一下子没了。
在网上晃荡。翻看去年九月在南通听课后写的记录。记得当时很为自己那些评课的文字得意,眼看着它不断升高的点击率,着实美了好几天。时过一年,有点不敢相信那就是曾让我陶醉的水准。如此看来,我好象又进步了些。也算给这几天被焦虑折磨得有些脆弱心灵一点儿安慰。
自考又到眼前,还是无法战胜厌恶它的心理。我行我素地借来一本《诗经译注》和一本《庄子译注》。在中秋就要到来时,读到《诗》中《葛覃》,心生戚戚。
《葛覃》:
葛之覃兮,施(yi)于中谷,维叶萋萋。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jie)。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是刈(yi)是濩(huo),为絺(chi)为绤(xi),服之无斁(yi)。
言告师氏,言告言归。薄污我私,薄澣我衣。害澣害否,归宁父母。
一位靠采葛制衣为工的女子,在工作完成后,要告假回家看望父母了。家中两位年迈的老人也一定正遥望着女儿归家的方向。
再过一周,月亮就要圆了。在离城市不远的村庄里,也有我的父母在遥望归家的女儿。
长长的葛草,萋萋莫莫;美丽的黄鸟,喈喈啾啾;割蔓的女子,其服虽弊,其神安详。
围墙内的校园,也有一位女子,行色匆匆地来回于课本和黑板之间,忘却了紫藤花的低语,无睹于石桌方凳前的惬意。
只是在图书馆时太匆匆,没来得及细看本子的优劣,待这样一首首读来,才发现注释和翻译很糟糕,只好忍受着碜牙的痛苦。
和魏老师闲聊关于人生的追寻。他说,经历这么多之后,发现自己真正追求的还是当初那个心愿:一个班,一本书,一杯酒。如果在一年前,我可能无法理解他这些话。现在似乎可以明白“我们今天如何生活,取决于我们想做怎样的人,每一个人最终都会‘如其所愿’”。
如此,对每日的辛苦和操劳还有什么好委屈的呢?生命不过是个过程,我所能做到的只是体验。